再一桌

第一次吃糖醋里脊,是何时?还记否?是不是坐在学校门口简陋小饭店,虽拮据,还大方宴请来访同学。又或者,坐在小桌对面被招待的你,夹一块入口,感叹竟有如此美味,就了米饭,再拌些鱼香肉丝进去,拨两大口进嘴,油腻腻的,还微辣——大老远来耍,真是值了!有好饭,须常来。还有爽口的酸辣土豆丝,与家中味道就是不同。

从那日起,下馆子成了常事,里脊、肉丝接连见面,如若人多,再来一份水煮肉片,看着吃着都是过瘾……两瓶啤酒已微醺,勾肩搭背,胡乱吹牛,彼此诉说着无中生有的愁……盘已见底,那时的菜怎那么可口?或是时间太早,小店的厨师太傻,太可爱,不知地沟油的廉价,不知偷工减料,只用心做菜,见了穷学生吃光盘中菜,才是他心里的美。等到毕业,他早把你爱吃的菜记在心底:红烧茄子,宫保鸡丁,干炸里脊,干煸芸豆……家里不常吃的菜,吃成家常菜——再来一桌,与同窗兄弟同食同醉,跟青春告别,自此踏上不一样的路,自此吃了不一样的菜。

家常菜好吃,小店却已难寻。亿泰的厨师也是可爱,傻傻的用心做菜,傻傻的用好油、好料……细细品,似曾相识的味。

再一桌?

爸爸,咱们一起跳吧?

秋风起,冻得不敢出门。
夏天一起跑,眼看伙计们自在,
几月不碰球,心急,
闻跟腱断的噩耗,
我们又老一些,
还断不了瞎跑的念。

总说没时间,
球场却可相望,
我有我伙计,说土话,
听不得南腔北调,
怕他们带着我走,
那不是我地盘,
想着勾肩搭背的早晨。

没人陪我玩,
还好,丁丁带着我,
“爸爸,咱们一起跳吧?”
我跳,我跳、跳、跳。